她曾说：没有观众就没有演员

2014年，谢芳在上海出席电影《舞台姐妹》4K修复版放映活动。（资料照片）

■本报记者 王彦

12月19日凌晨，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、新中国“二十二大电影明星”之一谢芳在北京逝世，享年89岁。

老艺术家辞世，但《青春之歌》中的林道静、《早春二月》中的陶岚、《舞台姐妹》中的竺春花等留在大银幕上的形象常驻人心。道别时，成千上万观众缅怀老电影中的经典一幕——林道静举起手庄重宣誓：“把整个生命交给党。终身为世界上最伟大、最崇高的共产主义事业，奋斗到底。”短视频评论区，最高赞的一条这样说，“您做到了”。

谢芳1935年11月生于湖北武汉。因彼时东三省被日军侵占，父母为她起名“怀复”，寄托光复国土之心。从2岁到11岁，女孩谢怀复随家人住在上海的一条弄堂里，就是后来的瑞金二路花园坊。她的少女时代，战火纷飞、山河动荡，一家人辗转武汉、上海、香港多地。

谢芳的父亲很会唱歌；母亲则是中国第一代女大学生，与冰心同班，常用五七言格式写日记。受父母熏陶，谢芳自幼酷爱文艺。新中国成立后，身为中国共产党的坚决拥护者，父亲带着全家毅然从香港回到汉口。1951年，谢芳考入中南文工团（现武汉歌舞剧院）。进团后不久，未满18岁的她就在歌剧《小二黑结婚》中担当主演。而歌剧《白毛女》《刘三姐》等剧目的演出，为她后来从影奠定了基础。

就在谢芳踏上艺术道路的1951年，37岁的杨沫开始以自传体形式创作长篇小说《青春之歌》。作品以“九·一八”到“一二·九”这一历史时期为背景，塑造了林道静这一觉醒、成长的革命青年形象，将她的人生经历融入中国知识分子救亡图存的历史叙事。小说于1958年1月出版，即刻风靡全国，成为青年人手不释卷的读物。

1959年，电影《青春之歌》开拍，导演崔嵬力排众议，起用完全没有电影表演经验的谢芳出演林道静。虽然彼时不少著名演员都希望出演这一角色，但崔嵬觉得，对于林道静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女性，她眸子里应有的单纯、明亮、炽烈的青春光芒，是人物塑造的关键。

而谢芳也没让导演失望，她在片中的表演质朴无华，对人物心理刻画得精准而细腻，演出了林道静从个人反抗到融入集体斗争、从幼稚走向成熟、从软弱变为坚强的成长过程。第一次出演电影便挑大梁的谢芳，留给了中国电影几乎是划时代的一名知识女性形象。电影在全国上映，北京、上海、武汉等城市的影院全部爆满，很多地方出现了人们通宵达旦排长队买电影票的盛况。抗日时期流行的歌曲《五月的鲜花》，也因这部影片再次唱响全国。

在后来的采访中，谢芳回忆导演选中自己出演《青春之歌》的往事。“林道静身上不能只有风花雪月的一面，还要有革命气质，要刚柔并济才行。”她认为，《青春之歌》改变了她的人生，“这是全剧组所有工作人员辛勤劳动的成果，也谢谢国家对我的培养，人民对我的支持。”

1963年，谢铁骊导演向谢芳发来邀请，邀请她主演改编自柔石小说的《早春二月》。不久，谢晋导演又邀她拍《舞台姐妹》。这两部影片公映后同样引起了极大轰动，入列中国电影史经典作品长廊。从《青春之歌》到《早春二月》再到《舞台姐妹》，三部影片、三个全然不同的角色——刚毅坚贞的林道静、热情奔放的陶岚、善良正直的竺春花——完整又立体地呈现了谢芳的表演艺术，也成就了谢芳。

学林道静，谢芳拍完《青春之歌》后申请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她兢兢业业演戏，堂堂正正做人，成为观众喜爱的艺术家。漫长的艺术生涯中，她还出演了电影《泪痕》《第二次握手》《李清照》《血，总是热的》《清水湾、淡水湾》《文成公主》，电视剧《我爱我家》和话剧《日出》等，留下多样的角色为观众津津乐道。

2016年，谢芳荣膺第33届大众电影百花奖终身成就奖。耄耋之年的老艺术家感慨万千，她说：“没有观众，就没有演员。”

责任编辑：靖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