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日至24日，第31届全国攀岩锦标赛在湖北武汉举行。赛前，由于伍鹏等在巴黎奥运会上走红的选手确定参赛，许多网友都在社交媒体上询问这项赛事如何买票，甚至还有人担心自己会抢不到票。但开赛前，主办方发布通知，称本次比赛采用免费预约制，观众只要预约成功，就可进场观赛。
众所周知，票务收入是体育赛事营收的一大来源。那么，一项市场化程度仍不高的小众项目，为何不抓住奥运后的“流量”，卖票以覆盖办赛成本？
“还是担心没人来，而且场地条件有限，怕卖了票让大家失望，所以这次还是以免费推广为主。”本次比赛承办单位之一、湖北省体育局武术和冬季运动管理中心主任何陆胜说，办赛场馆平时是省队和国家队的训练馆，一开始并没有设计看台，岩壁前的空间也很有限，每场比赛仅开放300个预约席位。为了容纳观众，现场临时放了许多塑料椅凳，观众到场后可自行取用。
速度攀岩比赛前，现场观众举起手机准备录像。新华社记者 王沁鸥 摄
据了解，设置永久看台的攀岩场地在全球范围内都不多见。但在攀岩受众规模较大的国家和地区，有时会考虑在已建有观众席的大型体育馆中临时搭建比赛岩壁，或者像东京和巴黎奥运会那样，从岩壁到观众席全部临时搭建，比赛后再尽数拆卸，又或者起码要在比赛岩壁前方留有大片空地以供观众观赛，这些都是比较经济的攀岩比赛举办方式。
而这次全锦赛的赛址是在巴黎奥运会前就已确定的，临时再扩大观赛区域或搭建观众席不太现实。且攀岩全锦赛后，马上就是游泳全锦赛、武汉网球公开赛，赛事运营方也担心攀岩与这些传统的高流量赛事相比，在本地市场中并不占优势。
中国登山协会相关负责人也直言，2023年9月在江苏吴江汾湖举办的一场世界杯分站赛，才是国内首场公开售票的攀岩单项赛事。当时考虑到赛场离上海较近，且有国际知名选手参赛，因此对市场有比较乐观的估计。今年5月在上海举办的奥运资格系列赛，也吸引了大批攀岩专业观众。但当国外运动员退场，国内攀岩赛事的市场反响在上个奥运周期一直不温不火，招商也遇到过困难。巴黎奥运会前，没人敢打包票这种情况能有根本性的转变。
随着奥运会到来，邓丽娟在女子速度攀岩中为中国队实现奖牌突破；伍鹏更是在男子速度赛拿牌后，凭借出众的外形和比赛作风火速出圈，赛后登上多个时尚杂志封面——这是此前任何中国攀岩运动员都未曾有过的市场待遇。
8月8日，中国选手伍鹏在巴黎奥运会攀岩男子速度赛半决赛后庆祝。新华社记者 高静 摄
此次比赛，伍鹏、周娅菲、龙金宝、潘愚非4名奥运选手亮相赛场。记者22日一早查看预约程序时，除最后一天的比赛还有60多个席位外，其他日期均已约满。记者之后现场随机采访了五六组观众，他们全部都是从巴黎奥运会开始关注攀岩赛事的，大多是为看伍鹏和周娅菲的比赛而来，有不少甚至是从外地赶来。虽然伍鹏预赛提前出局，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观赛体验。
“比赛很好看，我们在下面看比赛都觉得紧张，所以也能理解运动员承受的压力。”从江西南昌赶来的观众余楚楚说。另一些观众表示，运动员有高峰有低谷，奥运会后进入调整期很正常。而且，虽然速度项目的奥运明星发挥不佳，但许多观众也意外发现了其他小项或选手的魅力。
男子速度新科冠军、15岁的赵一程就在现场征服了一众观众的心。他在比赛中爬出了4秒93的世界级成绩，让许多人第一次认识了他，他也在赛后被热情的观众围住签了好久的名。
赵一程夺冠后为观众签名。新华社记者 王沁鸥 摄
而在女子难度决赛后，武汉观众郭晨玉跑去和刚刚夺冠的14岁小将俞辰萱合影，“我觉得她比赛特别沉稳，非常喜欢看她攀爬。”郭晨玉说，自己之前喜欢看一些速度类的项目，比如游泳、田径，以及此次在巴黎奥运会上出圈的速度攀岩，“我本来以为难度攀岩会比较漫长、无聊，但现场比我想象得有观赏性得多，他们真的就像现实版的‘蜘蛛人’。”
而当被问到如果之后买票才能观赛还会不会来时，这些观众均表示，如果票价适中、时间合适，他们很愿意继续观看攀岩比赛。
俞辰萱在比赛中。卢明文 摄
“观众对攀岩的关注和了解水平不一样了。”武汉体育中心工作人员宋明亮感叹，“去年我们也运营了中国攀岩联赛的揭幕战，当时把比赛放在户外，为的就是能吸引一些路过的市民。现场观众主要也还是来自本地，我们还得去普及比赛规则和运动员信息。”
而今年，全锦赛的观众来源更加多元，专业知识水平也明显提升。“有些他们追着看的选手，连我们都不认识。”宋明亮说，“这些都给了我们很大信心，如果明年攀岩联赛再在武汉举办，我们会考虑按照更加市场化的方式运营。”
本届全锦赛难度项目比赛现场。新华社记者 王沁鸥 摄
此外，赛事今年还得到了一家汽车品牌的冠名赞助，以及食品、饮料等品类品牌的赞助，这与往年攀岩赛事没有赞助，或者仅能吸引专业户外品牌赞助的状况对比，也是不小的改观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，与世界大赛相比，此次全锦赛的观众规模依旧小了许多，奥运会后的新观众们能否成为高黏性爱好者也犹未可知。国家体育总局登山运动管理中心攀岩运动部主任厉国伟认为，巴黎奥运会确实为国内攀岩赛事市场化带来了希望，“但这可能需要一个过程，不会立竿见影。我们也需要更多的项目明星，这要有好的竞技成绩作为支撑”。
(责编：杨虞波罗、李楠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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